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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旅行是什麼的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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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旅行是什麼的一回事?〗在多年的旅途上,我得到了比書本上學得更豐富更廣的知識。某些東西,即使你花多少的時間道聽途說也好,也來不及親身去體驗來得深刻真切。

旅的定義


旅,又名旅行 / 旅遊,兩種生活態度,兩種學習模式。

旅遊,將腦袋放空, 可以沒什麼目的, 前方一座宏偉建築, 拍張寫真留念。嚐一口當地美食,來一場味蕾體驗。 尤如像電視廣告標語,一趟難忘的旅程,令你放鬆心情,再三回味。同樣為難忘的旅程,將腦袋稍微轉一下思維,變成旅行, 這次我用眼睛用心用耳朵感受世界。 未必有佳餚在前, 亦未必需要頻頻滿足剎那的購物慾,或許只需要願意思考的態度。

同一座鐵塔, 可以勾起你對法國歷史的興趣,也可以勾起你對舊情人的思念。 同一幢購物中心, 你可以瘋狂消費,你也可以觀察當地人民的行為習慣。

這個世界,沒有哪個國家比較值得去,因為每一處都有那些你從未聽聞的小故事,而每個地方在不同的時空亦會譜出截然不同的經歷。 常聞及一個歷久不衰的課題:「旅行的意義」。眾說紛紜,各自修行。而我,將旅行放到生命中很高的位置,每一次出遊令我獲得太多,心靈猶如經歷一場顛覆大革命,過往無謂的煩擾一洗而空,甚至令我再三反省人生上各種費神的執著。除了優美日和的風景,還有那教人喘不過氣的文化大爆炸,收入眼簾之下的都是一些你從未面對過的體驗。人生,有無限種可能。我很享受一個人的旅行,每天不再以城市人的身份和時間競賽,而是以自己的身份和心靈真誠對話,重新發現那個在俗世迷失掉的自己。有神論者之人曾提及,神要創造各個生命個體,並非要我們消費、消耗,而是我們都要在人生有限的時間裡找尋真正的任務。對於這個任務,你找到了沒有? 在旅程中,思考、發夢、了解、學習。

說實話,沒有旅行,我大概早就死了。不知道這番話有沒有人相信。


沒有旅行,我大概早就死了。


我的生活沒有很離地,有一份全職工作,自然必有乏味的時候。重覆地刻板渡日,復日,連快不快樂也沒多想過,只顧埋首工作,彷如狂人、機器,迷失方向,OT過日子。最後,生活只剩工作伴隨。這種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而,當一離開工作崗位,每每只要把自己浸在旅行的幻境中,催眠自己進入花花世界,打開照片夾,回顧一下旅行美麗回憶,探索未知世界風景,我發現這是一種對人生充滿更多期待的小行動。原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何等渺小;這時,我們才可以把自己豁然放開。我不能夠想像,沒有了旅行,我的假期會用來做什麼,我的眼光會狹窄了多少,而我的心情,會不會也變得鬱悶。

是旅行,令我急速成長,令我獨立,令我抒懷。把生命看成一趟長途旅行,令我更加學會珍惜擁有,當所有經歷皆是體驗,就不會再怨天尤人。如果我們可以「旅行」的心態去看待人生,那麼人生理應多麼美好。每一剎那的風景,都是值得引頸以待。即使風急雨大的場面也是以一個樂觀的心迎接。人生,就是這麼獨特,就這麼只得一次。世上沒有任何一刻會再重覆播放。

旅行,需要多一點愛心


有次到訪了越南當地一個菜市場 - Wet Market, 地方稱不上乾淨卻別具越南海上人家的腥臊氣味。擺賣多種當地海產,有女工現場拆開蠔殼,另有女工在洗大大隻墨魚。唯聽到很多遊客在旁聲聲投訴:「很臭、很髒、不要去」。被大都市寵壞的城市人們,大家都習慣優越的生活態度;漸漸,對於落後國家敬而遠之,對一丁點髒或可抱怨不停,對一條毛蟲或可驚惶失措。對底是對方的錯,還是我們接受能力欠佳的問題?感受一種文化,是要走他人的路,感受他人的活。如果走的是泥濘,去吧。如果睡的是帳幕,便睡。

旅途上遇過的一切自然風光,它既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東西,也是不可製造的稀有品,非量產式紀念品,亦非無中生有的人工景物。而這些我最愛惜的大自然,静悄悄地、一聲不響地正離我們而去。Bucketlist 內的大堡礁、北極光,已經再無必然。 在郵輪上的某個下午,一位靠在欄柵的叔叔把香煙的塵灰落在海裡。看著他,我茫然了。作為一位旅行者,愛護環境是對世界的一點基本尊重。但現今社會,旅行的資格不是以品格質素而定,而是用金錢定奪。有錢,就可周遊列國。但如果,有錢出埠就等於懂得旅行的話,那就真的侮辱了幾百世紀文明的傳承。入住酒店,雖然我們早已付過房間費用,電力水源的確放題,但並不代表我們應當浪費。我也曾經覺得,反正耗是耗酒店的電,外出照樣任由電燈亮著。床單毛巾天天換,但根本家裡也只是隔兩天才洗一遍。有愛護環境的心很重要,特別是沿途走過的自然風光,不要隨便、肆意破壞。這也是對當地永續旅遊出的一分力,文明才得以保護。


旅行的價值


到底我們上一次的旅行,有沒有知道該國多一點文化、歷史,有沒有教我們反思了什麼? 跑景點、拍張照、買些特產,看了什麼、知道什麼、得到什麼?

在我們大姆指掃撥手機屏幕的瞬間,總會出現一張兩張朋友旅行戰利品相片 。通常照片上所陳列的,一般會有(至少):鞋履2-3雙、tee 5-6件、零食6-10包、名物特產3-4盒(如東京蕉蕉之類)、藥妝品數之不盡等等等等,難以盡錄,總之,整張queen size bed都差點不夠放。這些衝激性照片,對於把年假用畢、近日工作壓力爆破的打工仔朋友,簡直就是「吃不到的葡萄」。對,有錢,等於有能力去旅行,但沒有保證旅行去得有意義。買到好東西也會很高興,但始終物質歸物質,也不該太過在意。又其實,買那麼多,也沒必要。

旅行不是一種用來炫耀的把戲。我們將旅遊包裝得再得體,住在五星酒店,伴手禮買得舖滿大床,卻在回程的飛機上空著腦袋而回,一點知識上的得著也沒有,完全失去了旅行的意義。

幾年前的我,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窮書生一名,荷包空空,每次的旅費也要算個最便宜最抵的計劃。背包客們,相信大都有相類似的體驗。例如,兩個人只預約一個床位孖鋪,坐電車地鐵時精明走數,又或者為了慳幾毫就把人家民宿內免費早餐的午餐份也吃掉、走去人家的旅館坐在沙發一晚 (明明沒有訂)、硬著頭皮買兒童票 等等。這些可以說是有點不太要臉、厚面皮的行為,或許是我們很多背包客引以自豪的機靈策略。

大學畢業之後,有了穩定的工作,間不中也會回想一下這種旅行模式。因為窮遊,你也許學會如何處理再難、再奇怪的逆境。因為窮遊,你會更了解當地普通人的最現實化的生活,再不是由旅遊局堆砌出來的景點行程。因為窮遊,你會體現到世間上的多元可能性,就算是再令人卻步的荒蕪之地,也有其優美景色。

直到現在,窮遊仍然是種意義超然的態度。窮遊過,才知道何謂年少輕狂,是種應當牢抓不放的青春。

旅,是心走得多遠;行,是雙腳走得多遠。

也許,你曾經以為旅行是種高消費玩意,又不小心誤會去旅行的朋友都是有錢人,卻不知道原來世界上真有些為了旅行而不惜一切、平日不費分文之人。然而,他們看似生活兩袖清風,心裡卻擁有滿滿的財富。你看到嗎?


- 攝於 英國 海德公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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