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專欄散文

我們都到了該帶父母去旅行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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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香港迪士尼樂園]

小時候,每位長輩老是把「要孝順」幾個字掛在口邊,對著還未懂事的我不停重覆。除了煩,還是煩。到了10幾歲,中學年代,有了好朋友好姊妹,一嚐青澀初戀滋味,早午晚假日一有時間,愛溜出街,不願回家。每個星期或者每個月,或許仍依賴父母給予的微薄零用,只是想著儲多了,來給自己買點什麼。

到了20歲初,熱烈蜜運中,時間都全給了男女朋友。有了點兼職的收入,總算是不用再「手到拿來」的那種人。可是總括這十幾二十年,我們好像沒有好好真正為父母做點什麼?! 繼而終於有天,我們披上畢業袍、頂著四方帽,有了自己工作、穩定收入,戶口不再像以前那般緊張,到了可以一年起碼去兩轉日本Shopping的生活。

父母年輕的當年,社會才剛發展起來,科技仍尚未發達如今。電腦、手機、飛機,很多很多的奢侈品,對上一輩的爸媽來說,仍然是件陌生東西。儘管我們這一代人的確是活在政治經濟的水深火熱之中,卻不能否認我們物質上的豐裕。吃的,談的是到底哪一家放題自助好吃;記得母親的那個年頭,連生日也不敢太花費,只是簡樸的,晚餐多添一隻雞蛋慶祝。我們現在飛上雲端,有舒適的航班,也有便宜的廉航;換著以前,外遊根本只會是非富則貴一族的玩意,最起碼也要小康之家吧。時而世易,千真萬確。不能比較的是時代不同,生活跟隨轉變正常不過。而幸運地,以往遙不可及的一趟旅行,到了今天,變成只需幾百幾千的交易。

香港是富足的。我知道有不少父母有著高薪厚職,現在是某某大公司的高層,精通多國語言。而我家,是普通的階層,父母書讀得不多,很早出來積極工作糊口,外語也沒有很靈光。國外旅行,人生數來都只不是五次之內。甚至,我相信有一些基層家庭,一次旅行也沒有機會。

父母當年因為沒有機會、沒有錢、或不曉英文,連過關路牌上的文字也看不懂。如今,80後的我們,不再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兒,有了能力,受過教育。如此輕而易舉的事,千萬不要吝嗇。我們喜歡和男女朋友旅行,二人世界;我們亦喜歡和死黨旅行,瘋狂盡興;但當要和家人去旅行的時候,我們可能會很自然地聯想到:「帶著年紀大的人去旅行沒什麼好玩」這種心態。而回頭想一想,這一趟旅程,可能實現了他們年輕時的願望,可能完成了當初的心願。而原來只要我們願意付出一點點,便可以給多年來辛苦耕耘的父母帶來快樂回憶,無價至寶。

某一天,我說:「媽,我7月有假,一起去旅行好嗎?你想去哪?」
媽:「沒所謂。去韓國好,越南好,遊輪也好」
最後我買了二人遊輪套票。
翌日媽媽再說:「其實我10幾歲在工廠工作的時候,就有想過上遊輪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又怕太貴。」

那八千大元,一元也沒有白花過。即使付錢那一刻沒有我想像中的爽快,但對自己的父母,應當慷慨。

其實老早就該帶父母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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