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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集慣/生活專欄】明明社會變發達,為什麼我們卻還是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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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京都的一個星期五晚,與朋友到居酒屋飲飽食醉後,急急腳趕尾班車回家。到達月台時,幸好列車還未到站,只見一位穿著西裝的大叔橫臥地上,剛好擋住狹窄月台的去路。我們一行五人,只能大步跨過大叔的身軀。跨步的一刻,忍不住偷瞄一眼。睡得正熟的大叔除了散發著一股強烈刺鼻的酒氣外,沿著下巴直至腰間,竟全都是嘔吐物!這一個令我們五人立即退後的風景,恐怕就是日本都市裡的真實寫照。平日晚上,在東京街頭上總會有數不盡的上班族,年長年輕,前輩後輩,看似樂也融融聚首一堂。深夜11時的列車上,上班族的身影卻竟然不比下班時間少。一位日本朋友曾經向我笑著說,指假如丈夫太早歸家,她反而不高興。她寧願獨守空房,也不想丈夫疏於應酬。



日本社會中「過勞死」的問題自泡沫經濟爆破開始,一直在走上坡。2016年,日本就曾有一宗教人啼笑皆非的新聞:乘客因頭暈意外墜軌,列車於站前三百米緊急停車,該名乘客得以獲救。然而,車內一位男乘客為了趕上會議,強開停駛列車的車窗於軌道上步行至月台,最後導致上下線路所有列車停駛近一小時,十萬人受影響。反映「社畜」現象的新聞屢見不鮮,明明在發達國家中名列前茅的日本,明明發明出最先進的機器人幫助人類,卻在此問題上束手無策。一幕幕溫暖人心的電視廣告,背後盡是悲歌哀鳴。

我與日本男朋友曾經在這話題上討論,日本人為了避免留下壞印象,就算公司設有加班費,也甚少討回。而且,加班這回事並不光彩。不少日本人認為完成不了工作是自己的錯,表面上輕鬆下班準時回家,實際上只是留下來做太羞家。我在日本工作的時候,也曾經不自覺地變成社畜。被老闆指著腦袋罵,被前輩欺負,都是意料之內。想生存,就要繼續乖乖聽話,忍氣吞聲。即使有再多的機械人,似乎也改變不了這種被潛規則十面埋伏的現象。為了生活,大家都只能硬著頭皮。

提到加班,香港人實力也不弱。以往曾經認為,一份亮麗的履歷表就是前途的所有,再辛苦也得捱下去。加班至零晨3時的那天,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或許不少日本人也是這樣,做呀做,做到斷氣。雖然大家都知道勉強沒幸福,但勉強自己的人卻出奇地比放過自己的人多。因為執著這個元凶,放過自己變得何其困難。可是,能夠拯救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
如果工作不順,不妨給自己一個轉換心情的機會,換新工作,可能會更好。如果老闆冥頑不靈,就如與情人性格不合,分手可能是更好的選擇。如果感到沮喪委屈,不妨問問自己,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工作嗎?好工作可以帶給人成功感、讓人成長學習,壞工作卻會偷走生活,吞噬時間,甚至把你殺死。人生最重要是活得有意義,活得快樂。忙,也要讓自己忙得有價值,忙得快樂。你不值得為工作放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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