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專欄散文

怕死,是我走上旅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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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潛水店旁的一家酒吧坐下來,我和潛水長課程的其他同學坐在席上聊天,聊到大家為什麼要攀山涉水來到泰國的龜島,走上潛水的路。

來自丹麥的Ellen,32歲,前工程師,現已辭職在東南亞旅行:
「在工作上找不到新鮮感,想要辭掉工作到異國旅行探索。」
來自星加坡的Matt,33歲:
「在旅行中發現自己愛上潛水,於是繼續在潛水學習上努力。」
來自英國的Martin說:「我相信大部份在這裏的人都有些類似的故事 - 在工作上失去自我,想嘗試新的體驗。」

對,以往在家裏,你可能會覺得明白你的人不多,但一旦出走,你會發現原來你並不孤單。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故事,而我的故事是這樣的:

過去,我經常為工作疲於奔命,作息時間不健康,發現自己有一種病徵出現 - 胸口痛。每當我感到太緊張或者太大壓力,或者懼怕,心臟跳得特別快,然之後隔了一會便會出現胸口痛的症狀。我曾經看醫生,醫生說這沒有什麼大問題,應該只是拉傷肌肉,也轉介我做心電圖檢查,但最後因為與旅程的日期重疊,所以打消念頭。我有想過,我有可能不是肌肉拉傷那麼簡單,但也有可能這只是我多心。

我想過:「假如有一天因為心臟問題而死去,我會不會無悔這一生?」
我以往認為,死亡,本該離自己很遠。
但原來,死亡從來伴隨生命。

從這件事開始,我避免心情起伏太多,盡量保持心境開朗,避開壓力,更開始閱讀佛教書籍,這有如心靈上的修行,提醒自己放開執著,更開始喜歡上極簡主義的生活態度。或許,這也算是推動我下多種改變人生的決定的契機吧。佛家的理念中,叫人不貪生不怕死,叫人學會解脫、看化。這幾年,我一直旅行,因為我不知道我的一生有多長。生死有命不由人,但人可以做的事就是令自己在有限的時間裡過得快樂,並散播快樂種子。我不再只把生命專注在資本社會上金錢掛帥的主義,放開了對升職加薪的渴求,對於財富的窮追不捨,回首人生中最基礎的簡單、快樂。

我曾經對我的男朋友說過,假如有一天我遇到意外的話,不用擔心,因為我這一生也過得很快樂。每一天,我也在把想做的事做了。這就是我一直在旅途上的原因吧。潛水世界裡,每下潛少許深度,我們都要為耳朵減壓。我的人生旅途上,也需要常常減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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