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專欄散文

9歲的那張登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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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要為我這一個星期的旅程告一段落。由韓國飛往香港再同日飛抵廈門,如此轉折的旅程即使是飛行常客的我也覺得疲累。今天,於廈門機場的登機櫃位,我如常排隊等候辦理令人厭倦的登機手續。把行李放上輸送帶後,我從身穿綻藍色制服的地勤職員接過登機牌。我盯著手上那張新鮮印好卻又極為平凡的紙製登機牌,心裡頭閃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年代,早該把所有紙製登機牌淘汰掉。」看著手上這張自幾十年前一直沿用至今的古老登機牌,我突然想起人生上的第一次旅行 當時我是如此珍惜那一張如同廢紙的登機牌。


那年寒冬,我只有9歲。20年前的冬天,可真蕭條。清晨56度,每天都得穿著一件厚厚的粉紅色純棉晨褸。那年寒假,父母說要帶我去日本,我高興得不得了。人生第一次出國旅行,去的便是東京。那個年代,自由行被視為危險,平民百姓一般選擇旅行團。舊時在日英語不通,一旦缺了領隊導遊,不消10分鐘該會迷失太虛。說實話,我對於20多年前的旅行記憶早已不多,印象中最深刻的事件有三:1)那個白雪遍地的富士急樂園;2)團上認識了一名中學生哥哥,他當時與弟弟及父母一行四人出行,我還記得他留了家居電話號碼給我,名字叫Prince。我曾經傻乎乎的並竟緊張得怦然心跳地致電過給他,但不消一兩次便已失聯。3)第一次到東京迪士尼樂園,曾經在商店裡看到一枝很想買的鉛子筆,最後也游說媽媽買了給我。

昨天與一位前輩聊天時再次聊到與家人旅行的話題,相信一想到與兩老旅行,眾人皆暗自辛酸。但寫著這篇文章,勾起了那趟家庭旅行的回憶,我卻竟鼻頭一酸,因為我知道這些機會永遠不再。在一兌六的年代,那個任性小妹妹說想要一枝800日元的筆,媽媽便買了幾枝給她。小妹妹累了,媽媽便借出雙腿給她睡覺。街上轉冷,爸爸借出棗紅色的圍巾給她。一家人一起去旅行的回憶是那麼美好,父母從未厭惡過我任性不忠用,又怎能夠怕兩老麻煩。
我以為這段記憶早已消失,但原來記憶是不會被遺忘,只是一時記不起。而某些物件就是可以神奇地勾起一個又一個深藏於黑洞裡的記憶碎片,不經意地令你動容。自那次開始,我一直捨不得丟掉一張張登機牌,曾經將它們放在書桌的一個抽屜之中。墨水脫色了,仍然被我當中寶貝。大概是父母離異搬家的那一次,我才將各樣寶貝丟掉。而這個小愛好,也隨之而去。

如果你中小學時代的洋名叫Prince,年紀大概32-37的話,不妨inbox我,我是飛機上坐你後面座位並同一旅行團的那個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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