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專欄散文

[On my way to Happiness - 在找尋幸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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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學英文,有兩個詞語都可以表示幸福 - Fortunate / Happy。小孩子覺得幸福很簡單,一杯雪糕,一個漢堡,都可以是幸福的來源。怪不得大家都說天真多好,幸福來得多麼容易,因為長大後才發現,幸福原來是最難的課題。

幸福這個詞語,博大精深,看似簡單,卻比登天更難。佛學經常教誨,人生中執著越多,越難幸福。但偏偏在這個紫醉金迷的世界裡,我們總是迷失。

朋友和我聊天談到,為錢而煩惱,為將來而煩惱,為找個對的人而煩惱。有人追求高尚奢華的生活,享受金錢帶來的物慾滿足。這些快樂短暫得猶如並沒存在過,卻偏偏令我們墮進慾望無限的圈套。有說毒品危害生命,那物慾無非也是危害思想的一種毒。它難以滿足,亦難以放手,只是華麗又吸引的廣告將它包裝得有了個天使的面孔,遮蔽了其魔鬼的實質。有人害怕孤獨,卻忘了與自己相處的快樂。一個人的時候,心靈寂寞,胡思亂想,鑽牛角尖。我記得這種感覺我也曾經有過,特別是中學時代,覺得世界裡已經沒有人會明白自己,孤立無援的悲情來襲,貪心得想擁有全世界人的關心與愛,慘情得幻想自己是悲劇女主角。要大家屈指一算現在的困擾,大概比流水帳更要長。人生的存在,好像煩惱太多,快樂太少。

而我人生裡最大的轉捩點,大概是當旅行發現了我,帶我走出黑暗情感的那一段回憶。一個人旅行的時候,心裡特別平靜,猶如一張白紙,沒帶上過往的執著,只攜上人生基本的善良與勇氣,探索世界,欣賞美好的東西,面對自己的厭惡,挑戰自己的恐懼。要得到幸福,原來我們需要柔韌得像橡皮圈,得到時要感恩,失去時不要太惋惜。從來以為Peaceful這個字用來形容世界和平,但原來每個人的心裡都極需要一種平安。當你在勉強自己做一些不喜歡的事的時候,又或者找不到自己所喜歡的事的時候,又或者太多執迷不悟的煩惱,平安都不會靠近我們。然後,走到街上,即使再小的瑣事 - 塞車、下雨天、悶熱天氣,全都令我們心緒紊亂。我們看不到塞車裡的有趣城市風景,聽不見淅瀝卻又令人平靜的雨點聲,看不見盛夏裡的藍天。

對,在長大的過程之中,我才逐漸發現,人生是場選擇,由各種大大小小的選擇一點緊連著一點而成的一個過程。當你選擇了不喜歡的工作,每日就會過得如苦差一樣。當你選擇了不開心的情感,開心的情感自然被縮小。當你選擇相信未來還有很多時間,你便會忘記短暫人生裡需要珍惜每一刻。所有的選擇,決定你一生怎樣過。而當下的每個選擇都錯了,你回頭便會發現,恨錯難返。當你還有選擇的機會時,稍微靜靜地坐下來,播一首令人心裡平靜的純音樂,看一夕斜陽,聽聽自己心裡的聲音吧。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故事,不一樣的包袱。而我大概是幸運的一群,有選擇的空間本來就是福氣。於是我決定,往後一生只會做自己喜歡的事。能夠說得出這番話的我,現在的確過得很幸福,也曾花了很多時間與自己對話,了解自己。因為我還相信另一件事,就是愛。要找到一個和我一起找尋幸福的人,我必須先要令自己過得幸福快樂,才會知道幸福的泉源在哪裡。社會告訴我們 - 虛無的外表、身高與財富,是令人幸福的元素。但當你真正找到幸福的那一刻,你定必會驚訝地發現,幸福原來與這些都無關。在Fortunate與Happy之間,我選擇了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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