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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工作假期/漂流生存記#12] 現實要你屈服,但你可以選擇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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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離開了北海道的工作之後,流離顛沛的戲碼再次上演,而最令我煩惱的一環就是工作。本來認為東京比較多觀光客,需要外國人員工的工作亦相應較多,所以在有點漫無方向之際,東京成為了我的選擇。我這個想法並沒有錯,錯就錯在我以為自己想要回到城市的頻率、城市的溫度。


墮入找工作的漩渦之中

在北海道工作的最後一天,不少大叔年齡的前輩向我介紹泛舟工作,聽上去很刺激很吸引,我實在求之不得。我一邊在東京玩樂之際,一邊就在等候工作的佳音。可是後來,有一間泛舟公司已經額滿了,據說是聘請了不少來自尼泊爾人。而其中一位非常積極的叔叔,他特意幫我詢問前聘用飯店的負責人,幫我打聽工作機會。多得叔叔在他面前幫我美言幾句,負責人很快便向我說明工作要求、情況等等,更提出幫我申請工作簽證。我第一次閱讀這封電郵時,實在有點驚訝,因為一直認為工作簽證關乎到信任、能力、表現等,向我這樣一個陌生女生提出如此慷慨的條件,當然受寵若驚。奇怪的事,來來回回四次電郵之中,負責人仍然沒有提及過交通費、薪酬、假日及加班費安排。雖然我了解這些問題不好意思開口,但既然對方挺有誠意,我就不客氣在下一個電郵一一列出。而我得到的回覆是:

加班費: 沒有
交通費: 沒有
休息日數: 一星期一天
每天工作基本為8小時,但因情況而定
工作範圍: 泛舟教練,亦包括餐廳及客房打掃

聽到這個待遇之後,我向我的前同事日本人叔叔商討一下。我一直單純以為,日本的勞工法早已規定1日最多8小時、1週40小時的工作時數,在此定制以外的時數必須付員工加班費。但是根據不同公司的季節性、營商週期而分野,不少公司會採納「變形勞動」制,即不受此限制所約束。再加上「每天工作基本為8小時」如此曖昧不明確的字眼,我感覺我的身體應該支撐不住體力勞動需求如此大的工作。於是,我拒絕了,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好的選擇出現。

來到東京,會否是我最錯的決定?

日本的中介公司有一個不明文的規定,不像香港那樣人人手裡拿著兩三個工作機會然後再慢慢選擇。這裡,需要一個一個來。同一時間只接受一個面試,失敗了再找下一份,面試成功了不能拒絕。天啊... 假設我不斷失敗的話,時間可以說是極為漫長。

因此,只有等。因為待在東京的時間不確定,所以不能夠找打工,而最最令我頭痛其實是租房的問題。房公司訂立的規則是需要租客提早一個月通知遷出,但沒有人能夠預測得到一個月後能不能面試成功然後離開東京。幸好,我申請了遷出後的三個星期,仍然沒有人對我的房間有興趣,所以我可以成功延長多幾天。我跟自己說,我必須要儘快找到下一個目的地,不然我在東京只會繼續浪費時間。即使吃喝玩樂開心,但是這並不是我來日本的目的。

「你係東京搞緊乜?」
「我冇野撈,旅行中」  (潛台詞: 睇落好爽,自己知自己事)

「諗住去邊?」
「去沖繩,但未定。」  (潛台詞: 想去同現實係兩件事)

「幾時搵番份工?」
「玩多陣先」 (潛台詞: 搵唔_到呀!)

兜兜轉轉 命運安排

除了滑雪之外,我另一項希望可以嘗試的活動便是潛水。當初在網上搜尋資料時發現沖澠潛水工作早早就在11月開始招募,我已經錯過了所有申請時期。於是乎,我只好安慰自己:「不要緊,反正我的冬季沒有白過。」放棄潛水工作之後,只要是一些比較特別的工種,除了餐廳、零售、酒店營運工作之外,有關日本文化的工作我也願意嘗試。我很清楚自己的喜好,但也有朋友說我不夠腳踏實地,因為偏偏這些服務性行業就是最最最容易聘請外國人,而我對工作上這麼高要求,根本就是與自己過意不去嘛。的確,到了堅持的中段,我變得自我質疑、迷失、沮喪。開始擔心各式各樣的生活問題:房租、浪費時間、交通費,開始想被折服,心想:「不如直接留在東京生活好了,明天就去投CV吧」,儘管這是我最不想發生的事。再心灰意冷也仍剩一點餘灰,我繼續在不同的網站中介上搜索,什麼都去看看,竟然又被我發現一份沖繩的潛水加民宿營運工作。我二話不說地投表,即使需要幫忙民宿營運也沒所謂,有潛水部份便足夠。翌日接受電話面試,可惜又被拒絕,原因為名額已定。

網站要求,成功與否需要在網上填寫結果。而碰巧在我填寫同時,突然又被我發現了一份新的潛水工作,地點不是沖繩,但工作性質全屬潛水,也不用幫忙房務之類的東西。不管了,投表去。當晚收到資料後立刻發「打招呼」郵件予負責人,給予一個好印象。心知如果這份工作也不聘用的話,我真的要回到現實世界,不能再發潛水夢了。

我懷著緊張的心情致電負責人進行電話面試,連日文台詞都先寫好。最後,面試竟然通過了。換言之,我可以學習潛水了!通話期間,老闆更向我提議如果留到8月底,我可以考到業餘及專業的潛水牌共兩種,所以我把工作時期亦延長至9月。

「只要你一直堅持你想做的事,就會成功。」

讀到這裡,相信會有朋友想問我,你到底是在哪裡找到滑雪及潛水的工作呢?對於這類的問題,我不能回答,也非我撰寫這篇長文的原因。每個人都應該先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然後靠自己的能力、毅力去達成自己的夢想。別人的確可以為你指引一條捷徑,但你從中會體驗得到什麼嗎?努力過、辛苦過,才會嘗得到成功的滋味!回想起來,正正因為好幾次失敗、拒絕好幾個工作機會,才走到這一步。假如我沒有這份堅持,生活一切都會改變。

在東京的最後十幾天,我終於不用再煩惱,可以更加盡情玩樂! :-)
往後我會繼續和大家分享潛水工作的生活 ! 本人也十分期待變成黑妹的新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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