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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工作假期/漂流生存記#10] 曾寫下那自以為是的人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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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一同身處在日本的友人聊起這個話題,對我來說既沉重又難以啟齒。

「到底,你想要回去香港過生活嗎?」

在日本的生活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第四個月,時間飛快得有點令我追趕不及。由開初來到日本之後覺得自己應該不行了,直到現在我開始有點捨不得時間流逝,人心真的是太難觸摸了。但我知道,即使我如何迷戀現狀,時間仍然殘酷得像急湍的水流一樣,把所有碎石推到下游。而我,和那群碎石沒有分別。



對於這條問題,我腦袋裡第一個想法並不是關於日本的生活有多好多幸福,我自問並不是對日本存在什麼情意結。然而,這卻是有關於「到底你想不想過著香港式的生活」。

在香港,我擁有家人、事業、朋友。衝量過三者之後,我發覺事業真的不足掛齒。也許有雄心勃勃的事業心的朋友會對於工作有份依戀,但家人及朋友才是我比較在意的一部份吧。但伴隨著那種種社會問題,對於將來,其實我早就沒有太多期望。想買下一個小天地? 想買台車周末出遊看看自然? 想生個小孩子共聚天倫? 一個又一個看似多麼平凡的問題,卻為什麼一想起就令我頭痛及有逃避的衝動?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很想離開香港好一段時間,感受世界上各種類型的生活。可是,身邊的朋友定必開始在你耳邊竊竊私語,說你逃避問題,說你不夠成熟等等。但就是這幾年不停反覆旅行,我才越來越學懂一個道理:說什麼五年計劃十年計劃都是屁話。當我們在這個給自己設下的框架底下生活,只要稍微出現差池,心情就會極度不安、混亂,不知如何是好,尤如忘記了人生中變化早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在人生路上遇到什麼人、什麼景色,不由自主。我們亦不需要害怕變化,因為人生就是因為會改變才那麼獨特又令人猜不透。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我那麼喜歡旅行的感覺吧 — 未知的興奮。那到底又是為什麼要和所有人一樣過著同一樣的框架生活才叫「合理」呢?然而,誰又能擔保上天會讓你依照計劃般實行你的人生大計?於是乎,慢慢地,我變得順其自然。對於生活上出現的種種變化,既來之則安之,亦即是所謂「見步行步」。

每一次出國,都是一種學習。當我們認識多了,反思自身就是最好的課堂。假如我們從來不去思索人生,任何世間的俗流順水推舟,我們的生活的確會過得比較容易,但當你撫心自問,你或許會發覺這與你希望過的生活相差太遠。而這個問題,即使與朋友相量多少次也不太會有結論。沒有任何人會比自己更清楚想要過怎樣的人生。

— 攝於神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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